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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22 积极的事拉脚说让我写励志小短文,我仔细反省了一下,也觉得自己确实太消沉了。 有必要像清少纳言一样来总结一下,写点“积极的事”。
这些日子太多地陷在实际的泥潭里,却忘了我还有一个并非人人拥有的,轻盈的世界。那个世界不蔑视我,那个世界里充满了美好的,能飞起来的事物。这才是我最大的财富。看不见我这笔财富的人不值得爱。我们的寿命增加的同时,我们挣扎困惑的岁月也相应增长了。大概人人都不免想,在这漫长的一生中,我还在青春期,也就还有那么几年时间再折腾一下,不甘心就这么安静下来。我们之所以还过着动荡的生活,不是因为我们太不幸,而是因为我们还有这个力气,这大概也是一种财富吧。
积极的事,想了想,确实不多。看了几本书,有些没看完,但有个大概的意思。《名士风流》和《瑰宝》,大概都是大时代背景下的个人悲欢,时局的解析我兴趣不大,我感动的,是大背景和小人物的巨大反差,那种无能为力和奋力挣扎。前几月编的鲁羊的《鸣指》出来了,文景的设计让我喜欢的一点就是,那种纯粹纸质的朴素的美感。老大顺便送了一本《弟弟的演奏》给我,几个晚上看完了,他敢用任何事物比喻任何句子的气势让我很佩服。在被夸大的青春期激情中,我们也不免窥见些自己破碎的影子。那种萎掉以后的平静生活,大概也是我一直以来想要的,大概我一直以来所做的,就是以最快的方式耗尽自己的全部激情,好进入平静的愉快生活。除了阅读,就是现实中的事情。买了新窗帘,新床单,都是绿色的调子,房间收拾过后显得宽敞了些,笼罩在崭新的淡绿色光芒中,使我想念所有安宁度过的日子。安宁和尚有感情的日子,回忆真是害人的东西。猫猫们除了稍有吐毛球以外,其他一切安好,她们是唯一真正依恋我的生命,我爱她们脆弱的小心脏。
要下班了,先汇报如上,但愿这些小匕首不伤人,但能在角落里闪闪发亮。 August 20 玻璃总是碎,怎么办取了新窗帘回去的时候,屋子里没有人。有一点小惊讶,不过也有些习惯了,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,没有言辞。
冰箱里只有一罐啤酒,开了坐在桌子前,用不是自己的机子写东西。外面的阳光渐渐暗淡了,房间里的光线也慢下来。如果能一直写下去,心无旁骛,就不会感到张皇,这个傍晚就能安静地对付过去。这种越发软弱的光,和浸透在光里的微弱的呼唤。就像草丛里毫无防备能力的小猫轻声的呼唤。
喝完一罐啤酒,挂了新窗帘,整个房间笼罩在淡绿色的崭新的光彩里。晚餐又喝了一罐啤酒。酒意慢慢浮上来时,脸部肌肉就松弛下来,能笑出来了。这个不求甚解,不再执着的孩子不是我。这个像大鸟一样张开翅膀俯瞰着自己的人不是我。这个在聚灯光下蜷缩成一团的小动物不是我。我已经像气泡一样消散了。
玻璃碎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,突然发现这声音竟然如此响亮,自己也吓了一跳。还以为是真的。强迫症意味着一遍一遍重复着悲伤的事。那么悲伤,以为说出一个字就会立即死去。这个在浩劫中幸存下来的躯壳,不听话的,向着它自以为是的光亮伸展。所有的事都在谎言里,而这谎言,不过是炎热的午后那静止而闪烁的沼泽地。
因为诱惑,我们停滞不前。
August 04 所谓新生活所谓新生活,也许就是新工作,新房子。这些就是我最近已实现和将要实现的。
新工作已经去了两天,6点下班使下午变得更漫长,大家都在自己的小格子里,我不熟悉,就像以前很多次插班去新学校一样,只不过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芥蒂也更深了。 昨天早下班,去原来的地方看他们,走进那个熟悉的地方,觉得很难过。他们还在挣扎取舍,我已经出来了,但笑的时候我觉得脸很僵硬。
新房子还没找到,月底前会搬家。不知道那种让我们窒闷的空气,能不能因为换个空间就奇迹般消失,而那种死一般的寂寞,是否也可以因此而消解。
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,我也不想看,那火的幕布垂下来,我只愿被烧成灰烬。这个空荡孤独的城市,我无所适从。永恒的庇护所是不存在的。就像换工作那样,要遵从理智,在尚且感觉不到痛楚的时候迅速决定,使承受成为必然,只有这样,我们才能终于摆脱莫须有的障碍和恐惧,虽然无论怎样选择,结局都未必美满。
我梦见时间倒流了,感觉那样真实,醒来时竟忘了当下的真实。有时我想,那些精神病人是幸福的,他们不堪忍受某种痛苦,到了最后,他们就真的躲进了梦中,不管是以何种方式,他们得以遮住眼睛,忘掉了最可怕之事,那知道真相的我们,挣扎在当下和未来的真相中的我们,又凭什么高于幸福的他们呢?我们不过沉溺于另一种幻觉,另一种更不幸的纠结的幻觉。
其实梦境和现实之所以不能颠倒,仅仅因为梦境是不连贯的,因而我们不必为头一天所梦见的担负任何后果。如果我们有足够的本领,就能把现实当做梦境,而逍遥地活在非线型进行的梦的世界里,在那里,没有哪一种痛苦的结局是定局,我们总能轻易忘记,总有再选择的自由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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