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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August 28

    心是自由的

    zei说,你们怎么都那么容易恋爱啊。
     
    F说,回过头去,我就看到我们还没有出生,那么完整,什么也没有得到,什么也没有失去。
     
    不安静的人在海水里倾听,闭住呼吸。
     
    星期天晚上,我们都好的时候,在微弱的灯光里安静地坐着。偌大的房间,只占据一个小角落,以及一个小角落那么多的光。
     
    电脑屏幕的位置不对,我一边敲键盘,一边觉得头痛。
     
    如果你说,为什么要爱,那就是一瞬间空气的碎裂,一瞬间精神和身体全部的要求。一种光,以及它全部的痕迹。我吞吃回声就不再饥饿。
     
    下班的时候可以回到某个地方。吃饭的时候不用面向玻璃,看外面人来人往,华灯初上。
    August 27

    新家

    如果说搬家的次数多意味着这是个漂泊的人,那我就算是高级别的流浪者了。

    这是第十几次或者二十几次搬家,我无法计算,小时候跟着父母搬家,长大后自己搬家,来北京一年就搬了三次,我不知道是祸还是福。总而言之,新家还是在东边,还是十分钟的自行车到公司,只是以前回家是往左,现在是往右罢了。
     
    新家比原来的小了,客厅基本没有,床头在墙壁的中央,总让我觉得像旅馆的摆法,就是整个屋子里,一切似乎都是为那张床服务的。经过一个星期,杂乱的东西总算基本各就各位,有家的初步规模了。他们都说,换一下还是有必要的,换一下地方,换一下人,换一下自己。这最后一点我尽管努力,却总是力不从心。“时间”这个词,现在仿佛格外的沉重,每走一步都拖着步子。我们傍晚的时候穿过街边一小块露天健身的地方,旁边的月季开得很灿烂,白的,红的,粉红的,我永远也种不出这样的气象。我想到那绵延的时间,每分每秒都不间断地粘连在一起,就不能理解,两个陌生的人,为什么会爱,为什么会不爱,又为什么会恨,这所有的,都是在哪一分哪一秒诞生的呢?我们的微笑和眼泪,最幸福和最黑暗的时刻,又都是在哪一分哪一秒截然划分出来的呢?
     
    我说“新家”,就像是说新的地方,新的人,新的自己。活到这一步,世事的纠缠变化似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,自己原来一直在灯光下,即便是最黑暗之时也被照耀着。我们在那由上至下的嘲讽的目光注视中挣扎着生活,我们为了一年,两年,十年,而天上的时间,早就像流云一般不知所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