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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ly 17

    辞职

    做了两年的地方,似乎已经成为生活的一种习惯了,现在突然走了,要说没有伤感是不可能的。
     
    似乎突然又回到两年前的飘摇状态了,过了两年,前途还是一样的茫然。住处,工作,甚至待的城市,都没有定数。夜里做噩梦醒了,感到很孤独,很害怕,说我杞人忧天也好,既然我与社会的联系已经割断了,那它无情地抛弃我,也是情理之中的。安定的生活似乎总是一个梦想,这个世界上有太多我们无能为力的东西,人心也好,境遇也好。在北京待着确实没什么意思,但到别的城市去,这种大变动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到恐惧。

    和s的一次通话 

    那声音冷静得像刀锋
    划开幽暗的水面
    水面是不易愈合的皮肤
    刀是好刀
    好刀划过带来夜色中短促的降雨
    你只说,是或者不是

    它仿佛洞察你的痛楚
    含着微弱的背叛之光
    智慧之光,无用与软弱之光
    它跟随你走过街巷
    代替你,观察这世界中
    异于你的部分
    你只说,是或者不是

    围绕一个不存在的中心
    周而复始地旋转,你是不是
    钟表的姐妹,对一切悖逆
    都给予无情的痛恨
    而时光似乎就停止它的尾音之上:返乡
    你只说,是或者不是

    在电话里,你的身旁并无他人
    四下有锋利的安静
    而我看到涌起的波纹和堆叠的宿疾
    那声音冷静得像包裹着杀戮
    一把好刀,亮出青光和苦难的终点
    “你只说,是或者不是。”

    July 13

    一年

    再回来的时候我的鞋丢了
    夏天的路面很烫
    灰羽毛的鸟雀蹦跳着做短途飞行
     
    我赤脚踩在火上
    有时温暖,有时又因疼痛而孤独
    就像阳光意味着幸福,或某种毒素
     
    那么多雨水冲刷着道路和隔夜的悲哀
    你皮肤透明,坐在不远的地方
    但永远听不见我三千里外的呼喊
     
    就像早晨的梦,断断续续的
    被照亮,被怀抱的温度渗透以致消散
    我不愿醒来,不愿触摸任何形式的白
     
    不愿黑暗中弥漫的爱显露身形
    就像那个百合花照耀的日子
    水手们被明亮的幻觉笼罩,降下了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