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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nuary 10 我的米海尔午夜,列车停靠在布拉格的红色屋顶下
星光冷冽,人们都睡着了 我在水气纵横的冷玻璃上写下秘密旨意 我忠诚的英雄,矫健勇猛如同黑猫
他不在耶路撒冷,他找不到我的囚禁之所 他黑色的靴子沾着雪,黑色的心脏因悲哀而沉重 我们不知是在哪篇小说里遇见的
一同喝咖啡,捕捉语言虚无的火光 你骨节分明的手让我有了抚摩的欲望 我不知道拿这个城市怎么办
它是个错误,是包围我的沉沉雾气 我诞生于此就像面包和水一样不可理喻 我壮丽的梦境你看不见,还有我的黑色英雄
当你睡着时,他刻在我额上的吻 就像背叛与耻辱的烙印烧灼着我 我们不知是在哪个世界里遇见的 我年轻的时候浑身充满了爱,而现在 我已经死了,我不想死 January 05 心慌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病。
下午坐着就莫名其妙的心慌,晚上也是,我不知道最使我不安的是什么,我甚至怕知道。探询究竟就像对着一潭黑沉沉的深水,望久了就眼晕,更别说投身进去。我知道体内有某种限度,它正在静静等待大限的到来,但当它毅然决定去死时,它并没有想好死去以后又该怎么办。这个世界没有安全之事,而我却还被语言游戏糊弄,就像捕捉萤火虫,你永远不知道它们在哪,你永远捉不住它们,什么都不能证明。
我知道不能说,我只能静候。静候自己和周遭的一切慢慢明了。烟雾散去,我们就会看见灯塔在什么位置,即便不在我们想象的方向,至少那是一种指示。
空腹坐在出租车上,我努力抑制恶心的感觉,和外面晃花眼的招牌灯光做斗争。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,但那个空中的自我始终以失重的姿态垂挂下来,打扰我的平静,伸出它的十条触角把我拖向深渊。我一动也不能动,我一动也不敢动,上帝,这让我多难受。我无法打败空气,它不疼,它冷冰冰的,甚至让你感觉不到冷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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